成惊雷。
原来她记得,原来她什么都知道。那我这万古的独行,岂不成了她眼底一场可以倒带的戏?
一时间,只见荒天帝恼羞成怒,祭出锁链,银环相扣,朝圆神卷去。
一时间,只见荒天帝的锁链缠住圆神的手腕,粉光顺着链身逆流,一寸寸染红他的掌纹。
但那温度太烫,让荒天帝下意识松了手,却听见圆神极轻极轻地笑了一声,那笑声像雪落进火,未及融化,先被蒸发成白雾,雾中浮起她最后的低语:“你赢了,我就告诉你一些真正的真相……其实,你也一直孤独着不是吗?”
一时间,荒天帝愣住。
银链坠地,撞碎成星屑,星屑飞起,像一场逆向的雪,落回圆神掌心,重新凝成那枚小小的光球。
而在那光球里,有宇宙在呼吸。
此时,荒天帝抬头,看见圆神站在光的中央,她的粉发被无名的风扬起,像一面柔软的旗帜。
那一刻,荒天帝忽然明白,所谓战斗,不过是孤独在撞击孤独,而回声,注定只能落回自己怀里。
此时,荒天帝松开紧握的拳,掌心力痕渗血,血珠飘向圆神,像迟到的投降。
但他却不知,要投降的究竟是恨,还是那恨背后更深、更黑的渴望。
此时,只见光球在圆神的指尖缓缓旋转,像一颗即将孵化的卵。
荒天帝屏息,听见宇宙深处传来极轻的“咔嗒”一声,仿佛某道门,被悄悄推开了一条缝。
缝隙里,是圆神,也是他;是过去,也是未来;是斩不断的因果,也是逃不脱的孤独。
此刻,荒天帝伸手,想触碰那光,却在指尖将触未触的一瞬,听见自己心脏沉落的声响。
咚。
就像一粒石子,终于落入井底,激起一圈圈涟漪,涟漪扩散,漫过银河,漫过时间,漫过他与圆神之间,那道看似很近、却永远无法跨越的……
圆环之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