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下亲兵单膝跪地时,铁甲鳞片刮擦青石,发出金铁交鸣之声。
…………
酉时一刻,残阳如血。
宛城北郊的密林中,夏仁蹲在古槐下,铁甲上沾满枯叶。
他透过枝叶缝隙望去——宛城垛口旌旗密布,守军枪戟在落日下泛着冷光。
夏仁铁拳砸向树根,震落满地松针:
刘俊这厮好生狠毒!三县告急竟不发一兵!还咱们在此苦等数日!
拳缝间渗出鲜血,滴在蚂蚁巢穴上,惊得蚁群四散奔逃。
韩彪摩挲着鬼头刀疤,刀柄缠着的红布条已被汗水浸透。
渠帅,某带三百死士夜袭如何?
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专挑西门薄弱处...
阴影中的程昱突然轻咳,手中竹简地合拢。
夏仁转头望去,却见他正用炭笔在简上勾画城防图。
子时动手。
夏仁猛地扯断颈间狼牙链,你带五百精锐...
链坠砸入土中,走西门排水道!
末将明白!
韩彪抱拳应诺,甲叶相撞声惊起夜枭。
一刻钟后,密林深处突然传来杂沓脚步声。
只见十余个满身血污的黑风寨溃兵跌跌撞撞冲入营地,当先的小头目扑倒在夏仁脚下:
渠帅...寨子...寨子被端了!
他缺了半只耳朵的伤口还在渗血,典韦那杀神...一把火烧了咱们的老巢!
这声哀嚎如同惊雷炸响,原本肃立的黄巾军阵瞬间骚动。
有人摔了兵器,有人抱头痛哭,更有甚者直接解了绑腿就要逃命。
夏仁暴怒之下,一脚踢翻报信的小卒:
放屁!黑风寨防卫森严,怎会...
话未说完,却见溃兵们纷纷亮出烧伤的臂膀,焦糊味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。
韩彪急忙按住夏仁颤抖的手臂:渠帅,您看——
他指向骚乱的军阵,几个老兵已经脱了黄巾,
军心已乱,强攻必败啊!
话音未落,西北角突然爆发械斗,竟是两个小头目为争马匹拔刀相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