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元将羽扇直指南方:必助张兄诛杀此獠!
张飞怔怔望着三人,忽地仰天大笑:好!好!好!连吼三声,震得房梁落灰,今日咱们便结拜!
四人踏着落日余晖来到城西桃园。
时值盛夏,枝头青桃已结出拳头大小,累累果实压得枝条低垂。
韩元从怀中取出早已备好的紫铜香炉,炉身蟠螭纹在夕照下泛着幽光。
他又变戏法似的抖开一卷黄绢,铺在青石案上。
刘备整衣肃容,拔出佩剑割破食指。
血珠滴入青铜酒樽,在琥珀色酒液中晕开。
皇天在上,后土在下,
他声如金玉相击,今日我刘备...
颜良接过佩剑划破手掌,鲜血汩汩流入:我颜良...
韩元指尖在剑锋轻轻一拭:我韩元...
张飞直接咬破拇指,血箭般射入樽中:我张飞!
四人声浪惊起满园飞鸟。
刘备双手捧樽,继续道:愿结为异姓兄弟!
他将血酒高举过眉,日光透过酒液,在他面上投下赤色光影。
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!
张飞声若雷霆,震得枝头青桃簌簌坠落。
颜良紧接着吼道: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!
韩元接过酒樽,声音清越如磬:生死与共,患难相扶!
他仰首饮尽血酒,一滴不漏。
礼成之际,忽有怪风自东南来,卷起案上血书直上九霄。
那黄绢在霞光中翻飞如蝶,最终挂在最高处的桃枝上。
刘备仰首望天,但见一缕浮云掠过烈日,恰似苍龙蔽日。
韩元指尖摩挲着腰间温润玉佩,眼底掠过一抹深邃流光。
自穿越汉末以来,他已在涿郡蛰伏三月有余。
每当望见刘备那宽厚仁德的面容,便想起史书中昭烈帝的赫赫威名。
定要助大哥避开那些弯路,早日复兴汉室...
韩元凝视着酒樽中未散的血色,暗自立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