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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等喝兵血的行径,天理难容!
人群中顿时骚动起来。
几个年轻士兵涨红了脸,拳头捏得咯咯作响。
刘俊突然踏上石磨,靴底碾着竹简发出刺耳的声响:
即日起!凡愿效命于某帐下者——士卒月饷五百文,钱粮参半,分文不欠!
刘俊右手成拳,重重捶在胸口:
重伤残疾者供养终身!战殁者抚恤三万钱!
话音未落,院中已响起一片抽气声。
刘俊趁势道:本官还要重整军制!
剑锋直指王猛,似王猛这般悍卒,若能通过校考,莫说队率,便是都尉也当得!
王猛闻言,虬髯微颤,握刀的手松了又紧,铁甲下的胸膛剧烈起伏。
刘俊话锋一转,继续说道:
本官知道,尔等甘为袁贼爪牙,想必家中妻小皆被其掌控了吧?
近百名县兵突然别过脸去。
刘俊突然地一声拔出佩剑,寒光在月色下划出一道银弧:
某刘俊在此立誓,必为尔等讨回公道!但——
他目光如电扫过众人,想要跟着本官吃粮当兵,就得拿出真本事!
听令!
刘俊剑锋一转,直指县衙围墙,所有人随某绕院跑三十圈!
前一百二十名留下吃足饷,余者发粮遣返!
话音未落,年轻县令已率先冲向院门,官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……
当最后一名县兵踉跄着冲过终点时,刘俊亲自递上水囊。
他扶起一个气喘吁吁的年轻人:叫什么名字?
回、回大人...小的贱名周二狗...
刘俊拊掌大笑,声震屋瓦:
周二狗?这名字不好。自今日始,汝更名周定远可好?
“谢大人赐名!”
那年轻县兵骤然抬头,眼中尽是炙热光芒。
刘俊环视众士卒,目光如炬:
凡入某帐下者,不论门第,唯才是举!
“大人英明!”
“大人英明!”
…………
子夜时分,一百二十名精壮汉子单膝跪地,齐声高喊:
愿为大人效死!
声浪惊飞了檐下的夜枭。
刘俊负手而立,嘴角微扬。
这些汉子眼底的火焰,已说明一切。
不过养兵需耗费不少钱粮,这一百多张嘴可不是小数目。
他忽的转头望向城南袁府的方向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上未干的血迹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