铺展,水晶蝶群在她周身聚散离合,恍若九天仙子谪临凡尘。
这一刻,万千星辉皆沦为陪衬。
整座御花园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凝滞。
“小月亮这腰不是腰,是夺命的弯刀,杀我于无形!”
宋栖迟掌中的青玉杯盏滑落在地,琼浆浸湿了锦袍下摆,他却浑然未觉:
“她这舞跳得,我要直接一个旋转单膝跪地以示尊敬。”
“小月亮,她是给我下蛊了吗?”
傅筠寒抚着云魄的手停在半空,白猫金色的瞳仁里倒映着纱幔上翩跹的紫影,连尾尖都忘了摇曳。
“我这辈子积德行善,能看到小月亮跳舞,是我应得的福报。”
徐清来怔怔望着云纱上起舞的身影,星冠下的眼眸映满流光。
他从未想过,自己从残卷中复原的飞天舞,竟真有人能跳出这般惊世风华。
“哥,你看到了吗?”
裴衿墨温润的眸子此刻亮得惊人。
他看见她足尖点过处,流音蝶群如星河倾泻;看见她回眸时,额间宝石比朝露更璀璨。
素来克制的指尖深深陷入掌心,却压不住心口汹涌的悸动。
“嗯。”
“非白,我不瞎。”
裴临渊玄色衣袖下的肌肉紧绷,那双总是凝着寒霜的眸子,此刻映满了那道紫影,炽热得几乎要融尽三冬冰雪。
太后端坐在鸾座之上,指尖缓缓捻动沉香木佛珠,凤眸中流转着慈爱与无奈交织的复杂神色。
她望着身边两个孙儿如出一辙的痴迷模样,唇边不禁漾起一丝了然的浅笑。
这对孪生孙儿自幼形影不离,连喜好都惊人地相似。
此刻他们凝望台上那道倩影的眼神,如同仰望九天明月,炽热中带着虔诚,让她这个做祖母的既欣慰又为难。
“观澜和非白这是都动了凡心啊。”
她轻叹一声,珠翠随着摇头的动作轻轻摇曳。
“如此出众的姑娘,哀家倒想许给苍儿做皇后。可惜那孩子——”
话音渐低,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怅惘。
她最疼爱的终究是那个执拗的儿子,纵使他任性妄为,她也舍不得逼迫分毫。
既然不能勉强儿子,便只能委屈孙儿了。
然而当她的目光再次落向台上翩翩起舞的紫衣少女时,那点愧疚顿时烟消云散。
这般风姿绝世的姑娘,配她的孙儿反倒是绰绰有余。
“只可惜这样的妙人儿世间难寻第二个。”
她喃喃自语,目光却始终追随着台上少女身影。
这般琴艺,这般舞姿,这般容貌,竟是挑不出一丝瑕疵。
“或许后面还会有更出色的……”
太后轻声说着,视线却不曾稍离。
微风拂过,将她的话音吹散在满园芬芳中。
“这么多世家贵女,总能给他们都安排上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