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川只觉得识海里轰然炸开一片星雨,藏在鳞片下的秘密,此刻在她的目光中无所遁形。
他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震碎了满庭寂静,也听见她带着笑意的轻叹落在耳畔:
“小白粉粉的,真乖啊……”
这几个字裹着蜜糖,缠着春风,化作万千柔丝,将他每一片鳞,每一缕神魂都细细包裹,最终缚成一团理不清挣不脱的相思结。
白云川只觉得天地间所有的热度,都汇聚在了这方寸之躯。
他羞得几乎要在她掌心化作一捧流霞,一汪春水,连细尾尖都颤着无处安放的赧然。
“轻轻……别、别说了……”
他试图将脑袋埋得更深,声音从她指缝间漏出来,带着软软的哀求。
“求你了……”
此刻他无比后悔化作这拟态。
人形的时候,尚能借广袖掩面,借转身藏羞,此刻却只能在她温热的掌心里蜷成一团粉玉,连躲避都成了奢望。
阮轻舞指尖轻抚过他发烫的脊线,感受着那细鳞之下如擂鼓般的心跳,忍不住轻笑:
“我只是看看,你便羞成这样?那若是做更过分的事情呢?”
那笑声像碎玉落在冰面上,清凌凌地敲在他心尖。
“轻轻……你太坏了……”
他尾音带着细微的哽咽,仿佛真的要被这过分的逗弄惹出泪来。
那晶莹的鳞片边缘泛起湿润的光泽,不知是夜露还是别的什么。
他分明是自己心甘情愿撞进这罗网,任由她这般欺负。
此刻却像饮了最烈的酒,醉倒在她织就的温柔茧里,宁愿永不醒来。
他觉得自己大抵是病入膏肓了。
明明她很坏,但他就该死的喜欢她的坏。
甚至,还想要——她更坏一些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