丝。
“笨蛋……”
阮轻舞无奈地抵着他额头。
“呼吸啊。”
在这竹月相映的画卷中,时间仿佛静止。
唯有竹叶的轻语与瀑布的轰鸣交织成永恒的天籁,为这静谧的夜增添几分灵动。
“我……我不会……”
凌鹤卿急促的呼吸终于平缓,却仍不肯松开环在她腰间的手。
他垂眸望着她唇上沾染的绯色,他的心跳声骤然停滞了一瞬。
怦——
继而以更猛烈的势头跳动起来,如同百鸟朝凤,万竹迎春。
“那要不要我教你?”
她在他耳边轻语,声音比花开还要轻柔。
指尖描摹着他绷紧的下颌线条,感受着他喉结的滚动,像是指引迷途的星辰,一点点安抚他的无措。
月华如水,透过竹窗的缝隙洒落,在青竹榻上织就一片银纱。
“要。”
凌鹤卿的乌发铺散如墨,几缕发丝黏在微红的颊边,随着急促的呼吸轻轻颤动。
阮轻舞的指尖拂过他眉间,将汗湿的发丝别至耳后,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琉璃。
“小月亮……教教我。”
他轻唤的声音带着些许哑意,眸中氤氲着薄雾,倒映着她含笑的容颜。
唇上还残留着方才的温热触感,像是春日里第一朵绽放的桃花,柔软得不可思议。
“呵——”
阮轻舞低笑,雪玉山茶花的香气,随着她的气息拂过他的鼻尖。
她俯身,这次只是轻轻将唇贴在他的眼睑,如蝶翼掠过花瓣般轻盈。
凌鹤卿的睫毛在她唇下轻颤,像是受惊的雀儿,却又乖顺地闭着眼,任由她的温柔将他淹没。
他们的唇再次相触,这次不再是单方面的索取,而是如两片云絮的相遇,轻柔地交融。
唇齿间流转着未尽的话语,化作比蜜更甜的叹息。
凌鹤卿生涩地回应着,像是初学琴弦的乐师,每一个触碰都带着小心翼翼的珍重。
阮轻舞的指尖穿过他的发间,感受着他逐渐放松的身躯。
这个吻不似方才那般炽热,却更令人心颤,像是春溪解冻,潺潺流水漫过心田,将所有的孤寂一一抚平。
他于她而言,是黑暗中的萤火,是绝境里的生机。
在她最彷徨无助时,当她连累师尊的愧疚与拖累兄长的自责几乎将她压垮时,是他跌跌撞撞闯进她的生命。
那个遍体鳞伤却执拗求生的少年,在她心上凿开一束光。
原来这世上真有奇迹。
当春风终于吹绿他枕边的枯竹时,她忽然明白——救他的过程,何尝不是在救赎自己。
“小月亮,你眉间落着千秋雪色,胜过我踏遍三山五岳的永恒。”
凌鹤卿终于鼓起勇气,小心翼翼地回握住她的手。
十指相扣的瞬间,竹窗外的风忽然静止,连飘落的竹叶都悬在了半空,仿佛时光也为这一刻驻足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