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想起鬼帝风烬替她解咒时的画面。
那家伙缠着她神魂交融了不知多久,缠人就不说,还又亲又抱,让她的嗓子都叫哑了,还一本正经地说“解咒需要再来几次”。
她家小花朵,不愧是冥界鬼帝,还真是八百个心眼子!鬼话连篇!
阮轻舞抬眸,目光温柔地扫过众人,唇角微扬,嗓音轻软。
“谢谢你们啊!”
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,却又浸着暖意,像是被众人小心翼翼捧在掌心的明月,连光芒都柔和了几分。
玉无心站在角落,袖袍下的手指微微收紧,将一枚莹润的玉珠悄然收回。
那玉珠本是疗伤圣物,可此刻,似乎已无出手的必要。
星泪瞥见这一幕,目光微顿,他倒也不是无心,挺好的一个人。
“轻轻!”
阮扶风已快步上前,修长的手指捏着一方雪白帕子,一点一点,极轻极缓地拭去她唇边的血迹。
他灰蓝的眸底翻涌着心疼,动作却温柔得不可思议,仿佛她是什么易碎的珍宝,稍一用力就会消散。
“疼不疼?”
他嗓音低哑,指腹轻轻蹭过她的唇角,确认再无一丝鲜红残留,才稍稍松了口气。
“哥哥,我没事啦。”
阮轻舞眨了眨眼,忽然伸手拉着他的手,软声道。
“潮笙——”
紫夜冥悄悄拽了拽月沉璧的衣袖,紫瞳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,压低声音道:
“我怎么觉得他们——”
他的目光落在阮扶风身上,那位素来冷戾的南域王,珍而重之地为阮轻舞拭去唇边血迹,指尖轻柔得像是怕碰碎一场梦。
那双眼里的温柔,几乎能将极北寒渊的坚冰都融化。
“南域王不是她兄长吗?他为何——会是那般眼神?”
——那分明是男人看心上人的目光。
月沉璧眸光微动,深海般的眸底泛起涟漪,嗓音低缓:
“南域王与阮阮,并非血亲。”
“我家主人本就是南域明月!”
星泪扑闪着水晶蝶翼。
“是王上亲手养大的明月!”
月沉璧冰蓝色的眸子漾着深海般的柔光,似有万千星辉沉入眼底。
“明月在天,亦照我心。”
嗓音如潮汐轻抚礁石般低柔。
“既映他眉间霜雪……”
“自然,也渡我眼底深蓝。”
清风拂过他银蓝色的发丝,绡纱长袍熠熠生辉,恍若将整片沧海的粼粼波光披在肩头。
他的阮阮,是天上月,是海中光。
她可以照耀南域王的蛊海,亦能映亮他的潮汐。
“那是不是也能照耀魔渊?哪怕——只是一瞬。”
紫夜冥紫瞳微微一暗,在心中默默的问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