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家脸上先是难以置信,随即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。
拿下国公爷?还要去诏狱?
你们锦衣卫是疯了不成?
且不说英国公位高权重,就连其孙张仑也是锦衣卫二把手。
可以毫不夸张的说,他们爷孙若是跺跺脚,整个北京城都得震上三震!
即便有皇命,也应该客客气气将英国公请过去!
他下意识想要招呼府内蓄养的健硕侍从上前阻拦。
然而,他话还没出口,一道森寒的刀光如同闪电般掠过!
那管家只觉得喉咙处猛地一凉,所有的声音瞬间被涌上的腥甜堵住。
他惊恐地瞪大双眼,徒劳地用手捂住脖子,却止不住鲜血喷涌而出。
随即重重倒地,抽搐几下便不再动弹。
谷大用缓缓收回尚在滴血的绣春刀,声音比刀锋更冷。
“还有谁想试试?”
刹那间,整个大厅死寂无声,落针可闻。
英国公府的侍从们虽然人数不少,且平日也颇有些勇武之气。
但此刻被这么多如狼似虎的厂卫用利刃指着,又亲眼目睹管家被当场格杀,一个个脸色煞白。
他们食国公府的俸禄,自然不能有事就退缩,只能紧张地与厂卫们对峙着。
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令人窒息的紧张感,双方剑拔弩张,局势一触即发!
这时,刘瑾才慢悠悠地从谷大用身后踱步而出。
他环顾四周这紧张的对峙场面,脸上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,目光最终落在面色铁青的英国公张懋身上。
“英国公,”刘瑾的声音尖细却清晰,带着些许戏谑,“您老人家是朝中元老,功勋之后,最懂咱大明朝的规矩。
如今皇爷呢,也只是下令请您前去问话,左右不过是个渎职失察之罪,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。
可若是您府上这些不懂事的奴婢,非要动刀动枪,闹出个抗旨不尊、武力拒捕的场面来,那这性质,可就成了十恶不赦的谋逆了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陡然转冷。
“到那个时候,不但您英国公浑身是嘴也难辩清白,恐怕您这传承了百年的、显赫无比的英国公府,也就真的要到头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