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他们,心中一暖,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
没有惊动程家任何人,六人的身影悄然消失在暖阁之中。
——
东域,南阳山。
此山并非什么名山大川,只是东域一处普通的中型山脉,山势平缓,草木葱茏,灵气寻常,并无特殊之处,也少有人迹。
周子墨选择此地,正是因为其“普通”。位面裂缝的开启可能引发异象,在人烟稀少之处,可避免不必要的惊扰。
六人身影出现在南阳山主峰的上空,凌虚而立。夜风微凉,吹动着众人的衣袂。下方是沉睡在黑暗中的连绵山峦,头顶是浩瀚无垠的璀璨星空。
周子墨闭上双眼,心神彻底沉静下来。位面之主的权柄无声运转,他的感知不再局限于山川河流、生灵万物,而是无限延伸、拔高,如同一只无形的巨手,轻轻抚过这方天地的“表皮”。
他“看到”了天武大陆这层坚固而柔韧的界域壁垒,感受到了其与外界无尽虚空的隔阂。壁垒并非处处均匀,在某些节点,因历史原因、法则流动或外部扰动,会变得相对薄弱。
他的神念如同最精密的探针,掠过一片片区域。终于,在南阳山上空某处,他“触碰”到了!
那里,界域壁垒的“质地”与周围略有不同,更加“纤薄”,且隐隐有极其细微的、来自“外界”的、混乱而浩瀚的能量波纹荡漾。
这种感觉,如同在一面完整的镜子上,找到了一条肉眼难辨的、通往镜后世界的细微裂痕。
“就是这里。”
周子墨睁开双眼,眸中似有宇宙生灭的幻影一闪而逝。
他抬起右手,并指如剑,对着前方那片看似与周围毫无二致的虚空,轻轻一划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,没有毁天灭地的威势。只有一道细微的、仿佛来自世界本源深处的“撕裂”声响起。
在他指尖划过的轨迹上,一道漆黑的、边缘不断扭曲变幻的“细线”凭空出现!紧接着,这道“细线”如同被无形之手向两侧缓缓拉开,不断扩大!
最终,一个直径约丈许、边缘流淌着混沌雾气的“洞口”,呈现在众人面前。
洞口之内,并非想象中的黑暗或虚无,而是一片无法用言语准确形容的“九彩斑斓”!
那是一种超越了寻常光谱的颜色,绚丽到令人目眩神迷,却又蕴含着难以言喻的混乱、古老与浩瀚!
无数难以理解的、细碎的光斑、能量流、法则碎片在其中飞速流转、生灭,仿佛是一片凝固的、却又在永恒运动的彩色星云,又像是一条通往未知尽头的、光怪陆离的隧道。
仅仅是透过洞口看上几眼,吴亦辰、宋梓辰等人便感到心神摇曳,仿佛自身的认知与法则理解都在被冲击、拓展。
这就是“异虚空”!下位面与上位面之间,那神秘莫测的夹缝与通道!
五个人都是第一次亲眼见到传说中的“异虚空”,无不震撼失语,久久难以回神。
周子墨转过身,面向送别的五位挚友。
他的目光最先落在吴亦辰和宋梓辰身上,脸上露出最纯粹的笑容,一如当年:“梓辰,亦辰,我走了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不高,却带着无比的坚定与承诺:“你们放心,我会在那个新的、更广阔的世界,闯出一片属于我们的天地。待我站稳脚跟,定会想办法,接引你们过去,共享那份荣华与大道!”
吴亦辰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激荡与酸楚,用力拍了拍周子墨的肩膀,咧嘴笑道:“行了,你这话说的,搞得好像我们几个就会在原地踏步,等着你来接济一样!你就放一百个心吧!你有你的通天路要走,我们自然也有我们的青云梯要攀!”
他眼中闪烁着不服输的光芒,语气洒脱:“此去山高路远,道阻且长。但青山不改,绿水长流!子墨,咱们……有缘再见!”
宋梓辰也上前一步,与周子墨重重拥抱了一下,松开后,目光沉静而充满信心:“子墨,保重。我们几人,绝不会忘记修行之本。他日若机缘到了,修为够了,我们定会前往上位面寻你。届时,再把酒言欢,笑谈风云!”
“嗯!”
周子墨重重点头,眼中满是信任与期待,“我们上位面再聚!”
最后,他的目光,落在了那袭白衣胜雪的身影上。
姜若伊静静站在那里,夜风吹动她的长发与衣角,清冷的面容在星月与异虚空斑斓光芒的映照下,美得惊心动魄。
她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,此刻清晰地倒映着周子墨的身影,深处翻涌着复杂难言的情绪——不舍、眷恋、祝福,还有一股深植于灵魂的坚定。
“若伊,”周子墨走到她面前,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下来,“我走了。”
姜若伊凝视着他,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。
她感觉到眼眶有些发热,似乎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想要涌出,但她凭借强大的意志力,硬生生将其逼了回去,只在眸中留下一层潋滟的水光,让她清冷的眼神多了几分惊心的脆弱与深情。
她没有说“保重”,也没有说“再见”。
她只是看着他,用清冷却穿透心扉的声音,一字一句,清晰地说道:
“子墨,待我成就圣帝,踏足上位面……我会去找你。”
这句话,不是一个疑问,不是一个期许,而是一个宣告。一个属于姜若伊的、不容置疑的承诺。
周子墨看着眼前这个外冷内热、倔强而深情的女子,心中涌起滔天巨浪般的柔情与不舍。
他多想拥她入怀,许下诺言。但前路未知,凶险莫测,他不能,也不敢在此刻给予轻率的承诺。
他深深地望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