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皆白的老者,正站在田埂上,好奇地看着他手中的水壶。老者气息内敛,目光清澈,带着一种饱经世事的平和。
周子墨看不透老者修为,但观其气度,绝非普通外门弟子或执事,连忙恭敬行礼:“弟子周子墨,见过前辈。只是些胡乱尝试的笨办法,让前辈见笑了。”
老者抚须笑了笑,目光扫过周子墨负责的灵田,微微点头:“胡乱尝试?我看未必。这片凝露草叶脉通透,根基扎实,比旁人的要多上三分灵性。尤其是这几株,”他指了指田边几株略显矮小却异常翠绿的凝露草,“看似弱小,实则内蕴的灵气更为精纯,似是经过特殊引导。小家伙,你可是得了什么古法传承,或有名师指点?”
周子墨心中更是警惕,面上却露出腼腆之色:“前辈谬赞了。弟子出身乡野,只是自幼随长辈认得几株草药,入了书院后,生怕照料不周,便时时琢磨,不敢有丝毫懈怠,并无什么传承或名师。”
“哦?自学能至此?”老者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和欣赏,他并未深究,只是淡淡道:“灵植之道,在于通其性,感其意,而非一味蛮干。你能细心观察,大胆尝试,已是难得。好好坚持下去吧。”
说完,老者便迈步离开,向着灵田更深处走去,那边通常是内门弟子甚至长老们才能接触的高阶灵植区。
周子墨站在原地,心中波澜微起。这位老者显然在灵植之道上造诣极深,一眼便看出了他田中的细微差别。所幸对方似乎并无恶意,反而出言鼓励。
“通其性,感其意……”周子墨回味着老者的话,再结合那本残卷中的记载,似乎对灵植培育又多了一层模糊的领悟。
然而,这份短暂的感悟很快被现实打断。傍晚时分,宋梓辰外出打探消息归来,脸色不太好看。
“子墨,亦辰,我打听到了。”宋梓辰压低了声音,“今日来核查阵法的那个执事弟子,名叫刘能,确实与丹鼎神宗的人有些往来。有人见到前几日朱富贵的一名跟班,在执事堂外与他交谈甚久。”
果然如此!
周子墨与吴亦辰对视一眼,心中俱是一沉。
对方的试探,并未停止。这次的核查失败,下一次,恐怕就不会这么简单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