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，眼睛还瞟着客厅里没关的电视，好像饭桌上的话、厨房里的动静，都跟他没关系。

“章斌，你平时都不舍得夸夸清浅，”章斌妈用胳膊肘撞了撞儿子，“清浅忙前忙后做这么多菜，你倒好，光顾着吃。”

章斌含着饭含糊不清地“哦”了一声，抬眼瞅了苏清浅一下，又赶紧低下头：“好吃，挺好吃的。”那语气敷衍得像在应付老师检查作业。

苏清浅心里冷笑，面上却没露出来，只是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碗里，慢慢嚼着。饭桌上的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菜价、天气，没人提半句正题，可那股子压抑的劲儿，连空气都像是凝住了。

好不容易等所有人吃饱放下筷子，苏清浅起身收拾碗筷。碗碟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明显，她能感觉到背后几道目光盯着自己，有章如意的严厉，有章芬的审视，还有章斌妈的不满，只有章斌，大概还在琢磨刚才电视剧里的剧情，连头都没抬。

苏清浅在厨房洗碗，水流哗哗地响，她故意放慢了速度。不是怕面对他们，是觉得可笑——这么大张旗鼓地请“救兵”，连八竿子打不着的章芬都叫来，就为了兴师问罪，章家的人还真是把“家丑”当大戏演。